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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0 章

第450章

📚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 · ✍️ 春华吟 · 📝 3698字 · ⏱️ 9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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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蛮力,而是某种更深邃的东西——像深海之下的暗流,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能将万吨海水缓缓推动。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那股温热的真气开始加速流转。

那是半部《九阳神功》打下的根基。

这些年他日夜修习,虽未臻圆满,却已足够让他在这种僵持中寻到一丝缝隙。

真气灌注剑身,原本微微弯曲的剑脊缓缓绷直——

“不错。”

慕容白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只有傅安晨能听见。

下一秒,咬合的剑锋骤然分开。

不是傅安晨发力震开,而是慕容白主动撤去了力道。

那柄剑像游鱼般滑脱,在空中划出半个银亮的圆,随即稳稳收归身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个结局。

傅安晨的剑刺了个空。

力道无处着落,他踉跄向前冲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再抬头时,慕容白已退到两丈开外,长剑斜指地面,姿态恢复成最初那种从容的闲适。

场边传来压抑的惊呼。

许多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两人突然静止,又突然分开,然后傅安晨似乎失了平衡。

只有各派长老级别的人物面色凝重——他们看懂了那个撤剑的动作有多难。

那不是简单的收力,而是在全力相持的瞬间,将每一分力道精准地卸去、转移、消弭于无形。

武当派席上,一位白发老道缓缓捋须。

“收放自如。”

他低声对身旁的 ** 说,“比放更难的是收。

这位明教之主……深不可测啊。”

场中,傅安晨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立刻再攻,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剑。

剑身仍在微微震颤,发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

虎口处传来隐约的麻痛,那是内力激烈碰撞后的余波。

“还继续么?”

慕容白问。

傅安晨抬起头。

晨光正好照在对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胜负的计较,只有纯粹的、近乎审视的专注。

就像匠人在端详一块璞玉,思考该从何处下刀。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生死相搏,甚至不是寻常的比武。

这是一场演示——慕容白在用剑告诉他某些东西,某些言语无法传达的东西。

关于力道流转的轨迹,关于招式衔接的缝隙,关于如何让剑成为肢体的延伸而非外物。

“继续。”

傅安晨重新摆开起手式。

这一次,他的剑尖抬得比先前高了半寸。

慕容白颔首,剑身再度扬起。

风不知何时停了。

场边旌旗垂落,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两柄剑,以及它们之间那片即将被再次搅动的空气。

剑锋交错时带起的风掠过面颊,慕容白的招式里辨不出任何门派的痕迹。

那些剑路像是从山岩的纹路里长出来的,又像是顺着水流的方向自然转折。

他与同门相对而立,手中兵刃的每一次递出都如同在解开某个悬置已久的谜题——有些念头只在交锋的间隙闪现,随即就被投入实战中检验。

场边的呼喊声像潮水般起伏,从未断绝。

人群中有两道视线格外沉重,青城派的师徒二人看着场中腾挪的身影,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先前叫嚣着要讨还公道的言语,此刻都化作了喉头滚动的苦涩。

年长者最终叹息着说出闭门封山的话,周围 ** 垂首不语,只余一片压抑的呼吸声。

但这些都与场中两人无关。

剑刃相击的脆响连成一片,慕容白在格挡的间隙笑出声来。

红石崖那夜的生死相搏让他对招式有了新的领悟,原本还留着三分余力,此刻却不得不全部调动起来。

因为对面迎击的力道与灵巧,竟比记忆中高出不止一筹。

于是那些藏在袖底的、原本不打算示人的变化,也一一从剑尖流淌出来,又被对方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拆解。

终究是有人先露出了破绽。

傅安晨后退半步,剑尖垂向地面。

他什么也没说,只抱了抱拳便转身走向西侧看台。

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每一步都踏得缓慢。

但预料中的嘲弄并没有出现——相反的,四周的喝彩声浪反而更高了,甚至有人开始呼喊某个带着敬意的称号。

这让他脚步微顿,嘴角浮起一丝难以解读的弧度。

昆仑派的席位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开始转向其余几大门派的方向,等待着下一个起身的身影。

昆仑与华山两派历来并肩进退。

按常理,此刻该由华山那位掌门人鲜于通登台,同慕容白在天下豪杰眼前再“演”

一出戏。

可鲜于通还未动,崆峒派那边,五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彼此交换了眼神,竟一同站了起来。

崆峒五老向来不在乎脸面,江湖上人尽皆知。

因此他们五人齐出,虽引得全场一阵骚动低语,倒也没谁站出来当面斥责。

崆峒终究位列六大门派,根基深厚,实力不容小觑。

慕容白望着走入场中的那五道身影,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待看清他们脸上那副成竹在胸的神色,心底反倒暗自提起了警惕。

光明顶那一战,他曾与这五人交手,最终是他们败了。

今日局面,崆峒身为六派之一,若无特殊缘由,总得上台走个过场,免得在天下人眼前折了威风——连昆仑那位顶尖的“赵昊”

不也输了吗?阵势不能先输,这道理谁都懂。

可奇怪的是,这五位老者脸上寻不见半分明知必败的灰暗。

恰恰相反,他们眼底深处,竟隐约跳动着某种期盼的火星。

反常即是有鬼。

他们这般姿态,必定藏着后手。

慕容白不敢托大,但对这五人的底细终究心中有数,倒也谈不上畏惧。

腕子轻轻一抖,掌中长剑挽出一圈清冷的弧光,他静立原地,看着对方五人步入场心,各自站定方位。

“请。”

“慕容教主,请。”

话音几乎同时落下,劲风便已扑面袭来。

慕容白以一剑独对崆峒五位掌门,招式愈发凌厉逼人。

那五人似有默契,暗藏机锋,应对间不见慌乱。

场中身影翻飞,气劲纵横,看得四周群豪屏息凝神,喝彩声不时炸响。

无人知晓,此刻数百里外,入蜀的山道旁,另一张冰冷的网早已悄然张开。

网已布好,只待踏进来的人。

主持这场杀局的,是汝阳王府敏郡主麾下那对令人胆寒的玄冥二老。

而立在二老身旁的,还有一位锦衣华服、手持长剑的青年。

他气度沉凝,俨然也是发号施令之人。

那是武当三代 ** 中的首徒,宋远桥大侠的独子,宋青书。

山路空荡,不见人影。

他知道,那些峨眉 ** 就快到了——她们护送着灭绝师太的灵柩,正从少林返回。

空气里绷着一根弦,厮杀即将开始。

宋青书却挪开了视线。

他的指节微微发白,喉结上下动了动。

“二位……”

声音卡在喉咙深处。

他转向身旁那两张布满皱纹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能不能放过她们?趁人丧期动手,实在太过卑劣。

他已经背叛了武当,背弃了自己的血脉,成了世人眼中的叛徒。

若再添上这一笔,不仁不义的罪名便彻底坐实了。

往后这天地之大,还能容他立足吗?

更何况——那个名字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口。

周芷若。

即便他已娶了蒙古女子为妻,那道素白的身影依旧盘踞在记忆最深处。

而此刻走在山路上的,是她敬若母亲的师父,是她朝夕相对的师姐师妹。

他怎忍心让她流泪?

玄冥二老将他的挣扎尽收眼底。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浑浊的眸子里浮起讥诮的光。

鹿杖客咧开嘴,枯瘦的脸上挤出古怪的笑纹。

“宋公子,哦不——郡马爷。”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走到这一步,还想回头?”

“草原上只认强弱,不问仁义。

牛羊的价值,难道比不上你们汉人那些虚名?”

那个叫图雅的蒙古女子,不过是小部落头人的女儿。

直到她怀上宋青书骨肉,汝阳王才上书请封,给了个郡主的名号。

这一切本就是算计:拉拢这位武当叛徒,为日后图谋张三丰埋下棋子。

京城里早就传遍了,这位郡马爷手上沾的血,早已洗不干净。

鹿杖客盯着宋青书骤然阴沉的脸色,笑意更冷。

“既喝了草原的水,就该忘了中原的规矩。

你说是不是?”

鹿杖客的语调像是随口闲聊,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算算日子,图雅郡主临盆该是下个月的事了吧?京里太医是这么说的。”

鹤笔翁在一旁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宋青书没有应声。

他感到袖口下的手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某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僵。

妻子产期将近,这话像根细针,扎进他早已麻木的皮肉里,却连一滴血也挤不出来。

他眼前晃过武当山阶上的青苔,晃过某个身影转身时裙裾扬起的弧度,那些画面清晰得刺眼。

可脚下这条路,从他踏错第一步起,身后的崖壁就合拢了。

玄冥二老带他来,黄河四友跟在他身后,那份恭敬浮在表面,底下是冰凉的算计。

他太清楚他们要什么:武当嫡传的招式,留在峨眉 ** 身上。

痕迹一旦落下,两派之间便是撕不开的罗网。

而那位远在河南的小郡主,等的就是这网收紧的时机。

宋青书忽然转开视线,目光落在骆开元低垂的侧脸上。”再去探。”

他的声音压得很平,“峨眉的人,为什么还没到?”

***

时移世易。

从前平起平坐的黄河四友,如今得躬身称他一声“郡马爷”

世道翻覆起来,从不给人留喘息的余地。

“回您的话,”

骆开元头垂得更低,“不到一刻钟的路,转眼便到。”

宋青书喉结动了动。

许多话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口无声的气。

避不开了。

他看见林梢惊起的鸟雀,听见风穿过枯枝的簌响。

“藏好。”

他吐出两个字,每个字都像石头落地,“准备迎战。”

骆开元抱拳:“是。”

身影迅速散入林间,像水滴渗进沙地。

宋青书独自站在原地,远处隐约传来马蹄踏碎落叶的声响,由远及近,一声声,敲在耳膜上。

宋青书的视线一直追着骆开元几人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嘴角那点惯常挂着的弧度,不知何时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

听令?他在心底咀嚼着这两个字,有些发涩。

骆开元临走前那一眼,他看得分明——是望向玄冥二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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