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没人回头，没人停顿，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慌乱的脚步声在旷野里回荡。
贾玷勒住马缰，枪尖垂向地面。”追上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亲兵耳朵里，“一个别留。”
** 一直持续到太阳西斜。
枪尖扎进最后一具身体时，暮色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亲兵队长走到贾玷马前，抱拳低头：“国公爷，所有叛贼的 ** 都清点完了。”
亲兵们耗尽了力气，总算把所有尸首集中到一处。
有人低声问，那些私兵怎么办。
贾玷摆了摆手：“私兵的尸身，随便找个坑埋了。
战死的兄弟也先葬在这儿，日后再来迁坟。”
至于那些世家的人，他还得留着。
这些人，可是他抄家的凭证啊。
等收拾完了，就去扬州。
扬州那边，林如海正坐立不安。
林福刚从外头回来，快步走到他身边：“老爷，我出去打听了一圈，没听说有县城遭袭。”
林如海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
希望玷哥儿能早点到江南，不然我这罪过就大了。”
他越想越后悔，手心都渗出了汗。
这时，一个下人跌跌撞撞冲进来：“老爷，荣国公到了！”
林如海一听贾玷来了，急忙跑到门口。
他一把抓住贾玷的手，声音发颤：“玷哥儿，江南世家的人聚拢了不少私兵，怕是要出大事！”
贾玷稳住他的肩膀：“姑父，别慌。
路上我已经碰上他们了，人都杀了。”
说完，让人把世家家主的尸首搬过来。
林如海低头一看，正是那些熟悉的面孔，顿时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我差点成了千古罪人。”
贾玷笑了笑：“姑父，还得麻烦你认认这些人都是谁，方便我后面去抄家。”
他眼神发亮，盯着那些尸首，心里盘算这些地头蛇家里藏了多少银子。
到时候给元康帝留一半就行。
林如海点点头，一个一个看去，越看脸色越沉：“可恶，没想到江南世家的家主都在这里。”
贾玷眼睛一亮，这下发大财了。
这时，扬州知府气喘吁吁跑来：“国公爷，我来晚了。”
贾玷说：“来得正好。
你立刻派人去各地，把这些人家的府院都围起来，等我亲自上门查封。”
知府应了一声，赶紧安排人手。
贾玷转头对林如海说：“姑父，我先去忙了。”
便带着亲兵出发。
林如海这才放松下来，对林福说：“去给我弄碗稀饭来。”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饿得胃里像有团火在烧，脊背都贴着前胸了。
“成，老爷！”
林福嗓子眼里蹦出这句话时，眼圈竟泛了点红。
他瞧见林如海总算肯动筷子，脚下几乎要蹦起来。
扬州知府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像糊上去的纸片子，风一吹就要裂。
他这才咂摸过来——自己这趟热脸，算是实实在在地贴了回冷屁股。
贾玷盯着孙家库房里那堆成山的白银，嘴里蹦出一句粗话：“操，这姓孙的，银子多得能砌城墙了。”
他正盘算着把这些白花花的玩意儿搬进福地空间，外头突然炸开一片厮杀声。
“杀——”
贾玷身形一闪，人已掠到库房门外。
眼前豁然出现一队黑甲兵，铁片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孙家还养着这种货色的私兵？”
贾玷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
这伙黑甲兵的气势，跟他们之前带的那千人比起来，简直是野狗碰上狼群——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
“ ** ，孙家哪冒出来这么多官兵？”
“不能耽误王爷的大事，冲出去！”
“那边有个当官的，先摁住他！”
领头那人一眼瞅见贾玷，手一挥，打的是挟持人质的主意。
贾玷身边的亲兵看着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找 ** 报到？”
贾玷哼了一声，右手摸上腰间剑柄。
剑光一闪。
“唰——”
十七八颗人头齐刷刷飞起，鲜血喷出来时还带着热气，身子在原地晃了晃，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老天爷！”
“这人什么路数？！”
剩下的黑甲兵和那统领瞪圆了眼珠子，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们心里那点底气，此刻碎得比地上的瓦片还彻底——就凭这点人，想挟持眼前这尊杀神？做梦都没这么离谱的。
“各自找路，能跑一个算一个。”
“把消息带回去，让驻地那帮人赶紧撤出江南。”
黑甲统领压低声音吩咐。
“明白！”
剩下的人咬着牙点头。
“杀——”
统领率先暴起，剑尖直刺贾玷咽喉。
贾玷身子未动，手腕一翻，长剑横扫。
挡在面前的几个黑甲兵像稻草一样被拦腰斩断，他脚步不停，直逼统领。
“ ** ！”
统领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就算死，老子也要拖你垫背！”
他转身，不退反进，剑锋对准贾玷胸口捅去。
“呵。”
贾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他对上的人，还没见过谁能站着喘气的。
“铛——”
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夜空里炸开。
统领手里的长剑从中断开，半截剑刃打着旋飞出去， ** 旁边的木柱上。
贾玷没补那一剑。
他只是伸手，扣住了统领的肩胛骨。
至于剩下那些黑甲兵——贾玷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亲兵踏入庭院时，靴底沾着未干的血迹。”国公爷，孙家府上的黑甲兵，一个没留。”
黑甲统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
贾玷踱步到他面前，靴尖轻轻踢了踢地上散落的碎甲片。”怎么，觉得这结果意外？”
他弯下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北静王派你们来江南，总该有个说法。
说出来，你这条命还能留着。”
那些黑甲兵的配备太整齐了，刀锋淬火均匀，甲片铆接严密——绝不是哪个世家能养出来的货色。
贾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能调动这等资源的势力，答案只落在一个名字上。
统领的眼神晃了一下，像被风吹乱的烛火。”什么北静王……我听不懂。”
贾玷没再开口。
他一脚踩上对方摊开的手指，脚跟碾下去，骨节碎裂的声响混着一声闷哼。
俗话说十指连心，统领额头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周围几个亲兵抱着胳膊看，有人在笑。
等那阵剧痛缓过去，贾玷抬了抬下巴。”把他手指摁住了。”
他打算再来一下。
统领浑身发抖，瞳孔里映出那只再次抬起的靴底。
“不——”
第二脚落下时，惨叫像被撕破的布帛。
统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翻滚，指甲缝里渗出的血在青砖上拖出一道道暗红痕迹。
贾玷蹲下身。”现在呢？愿不愿意说了？”
统领盯着他的笑容，牙关咬得咯咯响，最终点了点头。
“我们是来收江南世家的私兵，还有他们捐的粮草。”
贾玷眉头一挑。”别的地方也有人支持北静王？”
统领点头的动作很轻。”应该有……其他兄弟去了别的省。”
贾玷怔了两秒。
这么多势力愿意把注押在北静王身上？大乾皇室就混到这份上了？他压下心里的念头，换了个问法。”你们从江南拉了多少私兵回西安？”
“具体数字……我不清楚。”
统领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但四万总是有的。”
贾玷的呼吸停了一瞬。
四万。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炸开，像冰块丢进热油锅。
义忠亲王想跟北静王争？手里的牌根本不够打。
江南大营那点家底，等北静王的人马一到，怕是要散得比沙还快。
大乾半数以上的兵力，如今已被他握在掌中。
“等我把北静王料理干净，”
他低声自语，“回头就能收拾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家伙。”
这么一想，反倒觉得北静王这人还不错——像根蜡烛，烧了自己，照亮了他的路。
“滚吧。”
他抬脚踢了踢地上那个蜷缩的黑甲统领。
那人爬起身，踉跄着跑出门外。
贾玷转身走向库房，孙家的财物被清点出一半，装车运走。
剩下的，他命人逐一登记造册。
黑甲统领翻身上马，鞭子抽得马臀血痕道道。
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终于赶回西安。
“王爷，出事了。”
他跪在北静王面前，声音发颤，“那个骗子把各地世家往咱们这儿送私兵的事，全抖给了贾玷。”
北静王的脸色沉下来，像被人泼了一盆墨。
“这个贾玷，怎么阴魂不散？”
他咬着牙，琢磨着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小子的债——这辈子对方是来讨账的。
“别管他了。”
北静王挥手，“你，下去领一百军棍。”
一百军棍下去，屁股能打成烂泥。
“王爷——”
不等黑甲统领求饶，两名军士已架着他的胳膊往外拖。
与此同时，江南那些被世家压榨多年的百姓，听到荣国公要把所有世家抄家的消息，满街都是喜气。
“朝廷里愿意替咱们小老百姓撑腰的，也就荣国公了！”
“是啊，幸好大乾还有他。”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真盼着荣国公能一直留在江南啊！”
扬州城的街头巷尾，贾玷被夸得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仙。
林如海听到这些话，心里却像坠了块石头。
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对玷哥儿来说，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林福，”
他唤来管家，“等玷哥儿把那些世家清完账，叫他来我书房一趟。”
他想好好跟这年轻人谈一谈。
实在不行，就劝他做些自污的事，把名声弄脏一点，反倒安全。
可他不知道的是，贾玷根本不在乎这些。
皇家若敢伸手，他就敢反手掀了那张龙椅——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铁拳砸下来是什么滋味。
江南传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湖面，波纹荡到京城时已经变了味道。
锦衣卫的密报送进大明宫的那天，太上皇正在暖阁里批折子，手指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他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谁让贾玷这么动的？”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压不住的颤抖，“这不是把那些世家往北静王怀里推？”
殿内上百名太监宫女跪了一地，脑袋低垂，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最轻。
锦衣卫指挥使趴在地上，额头贴紧了冰凉的金砖，后背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回皇爷，是陛下的旨意。”
💬 游戏040书院 致力于提供 春华吟《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13章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