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伙计们。今天我有幸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给大家讲话。我以前是不敢想象的。要不是郝书记我只有在梦中才能想象。当然了,郝书记让我梦想成真。我的梦想是什么呢?——不知道大家知道不知道?”
马烈火这么一问,下面的人都很纳闷。心里都想:我们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我们怎么能知道呢?
当然了这里所有人中只有郝天鸣知道马烈火的梦想,但是郝天鸣却不用抢着回答,不用显摆自己。因为自己已经是这里的中心人物了。
马烈火笑着说:“我的梦想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所有的人在一个真正平等,真正公平的环境里生活。其实就这么一个很简单的梦,我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实现?
这里什么是不公平呢?大家要知道什么是不公就知道是什么是公平了。
我要说一些交通局的事情了。
今天交通局局长来了没了?我不认识你,请你站起来一下。”
当然交通局是交州八大局之一。今天虽然说只请了不到五十人。不过交通局局长赵建逼是在的。
马烈火叫好,交通局的局长赵建逼也只好站了起来。
这也是郝天鸣第一次仔细的看赵建逼。赵建逼个头中等,是一个小胖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像一个教书先生。
赵建逼站起来,举手挥挥。示意——我就是交通局局长。
马烈火看了一眼,说:“你坐下吧!”
赵建逼就坐下了。
马烈火说:“我虽然这是第一次见赵建逼局长,但是赵建逼局长却是一个狗日的东西。我骂人不对,但是我在交通局干了十六年,最后却是被赵建逼局长开除的人。姓赵的,老子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是老子若是有机会就一定要弄死你狗日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都是以后我要处理的事情,今天就先记着这里了。赵建逼——你给我记住。如果你不想死,你最好弄死老子,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马烈火这么叫嚣,赵建逼只是铁青着脸在坐在那里,手脚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马烈火说:“不说那狗日的赵建逼了。先说说我自己事情。我在交通局干了十六年,唯一公平的事情就是我们每年都要举办的文体活动。其中有一项比赛是中国象棋。我来交通局十六年已经拿过十个象棋比赛冠军了。只不过后来几年交通局不举行这样的活动了,我就没拿到这个冠军。连续拿到十次象棋比赛冠军,我这叫十连霸。在象棋界能十连霸的是胡荣华胡司令。当然我不能和人家相比,人家是全国的象棋冠军,我只是交通局的象棋冠军。全国十四亿人口,交通局才不过二三百人。二三百人和十四亿相比那简直是细流比大海。在胡司令面前我不值一提。不过在交通局里我可就是一个人物了。在我之前交通局里下象棋最厉害的是李秀军。李秀军也曾十连霸。只不过他在我参加第一次比赛的时候,在淘汰赛就遇上我了。结果他淘汰赛就败了。他什么名次都没有得到,其实是很可惜的。他很不服气第二年再战。还是他运气不好。交通局下属九个单位,每个单位可派两个人参加。不过很多单位就只有一个人参加象棋比赛。公路站无人可派,竟然派出了一名女选手。那次比赛十八个名额其实只有十个人参加。交通局的奖项多,第一名一个,第二名两个,第三名三个。李秀军第一轮没有淘汰,不过他赢的也挺丢人的。他赢了那个女选手了。这第一轮晋级就能获得奖品的,其余五个失败的中还有一个获得第三名的机会。那失败的五个人都挺君子的,君子不和女人斗。这四个人就把这个第三名让给了这个女选手。李秀军呢?进入决赛阶段,第一轮就遇上了我,这回他输了。他是第三名。有多事的人奚落他,说:‘李秀军,你怎么才得了一个三等奖呢?这三等奖一盘棋不赢的女的都能获得。’后来李秀军还参加过一次交通局的象棋比赛。不过这次他很背,因为我得了冠军,很多人和我切磋。下棋找高手,这和我切磋水平就会增长,在局机关开车的司机小张。因为常和我切磋,水平大增。在这次预赛,他遇上李秀军。他干净利落的就把李秀军斩于马下。小张说李秀军:‘你连我都赢不了,你以前是怎么当的冠军?’不过那次小张也只获第三名。因为他也是进入决赛就遇上了我。那次比赛之后李秀军就不参加象棋比赛了。”
听马烈火说这些,虽然马烈火说的兴高采烈的。不过别人却不爱听,下面有一个声音,其实那声音不大,不过他说的话却让马烈火听到了。那人说:“一个象棋冠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得了百十来块钱东西吗?”
马烈火说:“得一个象棋冠军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得了些奖品,这奖品不过一百块钱。但我这个冠军是和众多高手角逐得来的。不公平的不是我得到了奖品,而是局领导没有参加比赛也得到了和冠军一样的奖品。以前老主任干的时候没有这种情况。可是到了后来苟瑞珍——苟主任——那狗日的当了主任,就有这种情况了。以前老主任当主任的时候,老主任可是冠军奖品三百多块钱。第二名奖品二百多块钱,第三名奖品一百多块钱。我们有五项比赛。象棋,围棋,拱猪(扑克游戏),乒乓球,羽毛球。不过乒乓球和羽毛球分男子比赛和女子比赛。五个项目,七个冠军,十四个第二,二十一个第三名。以前老主任干的时候,一万块钱预算都卖了奖品。可是苟瑞珍当主任呢?一万块钱预算,只有八千块钱卖奖品,其余的钱都装到自己口袋里了。不过局领导都很满意,因为他当主任局领导都有纪念品。不过这是交通局的事情,可是现在交通局的局长赵建逼不知道,他当交通局局长是最窝囊的一个,交通局现在别说举行文体活动的钱了——估计连福利都没有钱吧!”
马烈火看着赵建逼,赵建逼不敢搭话。
马烈火说:“我问赵建逼,赵建逼为什么不说。因为他窝囊。不仅他窝囊,其实就是其余干部也强不到哪里去?如果其余的干部不窝囊,那赵建逼这么窝囊的一个人凭什么能进入到八大局局长的行列呢?”
马烈火笑着看着赵建逼,然后说:“我这里不说什么了。我还是言归正传吧!”
马烈火喝了口酒,吃了口菜。然后才放下筷子说。
他说:“同志们!咱还说公平,其实很多事情是不公平的。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就说交通局了。很多人当官了,很多人没有当官。难道说当官的人就比没有当官的人有本事吗?”
马烈火问了一句接着说:“我刚来交通局的时候,交通局局长熊爱虎,书记李聪明,副局长王海平,杨爱琴,曹艳君。纪检组长张淑贵,总工程师王登攀,工会主席林牧,县治超办副主任杨瑞林。为什么县治超办副主任也算交通局领导班子成员呢?因为熊爱虎是兼任县治超办主任的。那是十七年前,那时候我们交州还没有成了市,还是县。各位领导都是怎么升官的呢?我们的老主任就经常讲述,好多局领导刚刚来交通局时候都是普通工作人员,一来交通局都要找老主任报到的。后来他们都升官了,只有老主任原地踏步,当了三十多年办公室主任。为什么老主任不能升官呢?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呢?要说工作能力,老主任的工作能力没有说的,要说工作态度,老主任勤勤恳恳的,每周就是礼拜六和礼拜天都来交通局,都在办公室里坐着。这一点是许多领导干部都不能相比的。可是为什么老主任没有升官呢?九个领导中其中五个是从交通局升起来的,这五个人都是跨越老主任升官上来的。这五个人的根底我是一清二楚的。”
“同志们,我就先说说这五个人吧!这五个人就是三个副局长,和工程师,工会主席。王局长以前是教书的,那时候教书挣钱少,于是他就调到交通局来当普通职员。他升官可以说是他工作勤勤恳恳。但是有一个最主要的因素是因为他的一个亲戚是原西地区组织部的副部长。同志们很多事情我就不要细讲了。那个副部长是谁我不知道,估计现在已经退休了。”
“下面说说杨局长吧!她是女的啊!有句话叫巾帼不让须眉,杨爱琴能当局长呢?这倒是她能力的关系,人家是西安交大毕业的,西安交大的知名度大家可能都知道,那可是妥妥的国内名校。后来分配到交通局,人家又通过考试,考上了公务员。本来考上公务员是要到别的单位的,因为当时的局长喜欢就留下了。她二十八岁就是副局长了。不过杨局长有一个优点就是才华很高,但是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实践不行,做事不行。不过——为人不错,不和有些人一样,自己不行就出卖别人,就推卸责任。杨局长有本事,但是她的本事不是管人,是管工程。不过杨局长现在已经调走了。到纪检委去当副书记了。”
“接下来再说说曹局长,曹局长后来可是当了一把手的,不过——凭他的才能和资历是不能当一把手的。为什么他当了呢?那就是因为李书记犯错误被撤了,王局长呢?本来能排资轮辈上位的,可是他发现有病,而且还是要命的癌症。杨局长调到纪检委当副书记去了。而且熊爱虎又害怕从外面调来局长,所以就让他去当局长了。那熊爱虎为什么怕从外面调来的局长呢?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曹局长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官二代,他父亲也是科级干部,不过他父亲在职的这个单位倒是一个不重要的部门。官二代当官有没有本事呢?我有一个同学就是官二代,人家二十五岁就当正科级了。现在还是正科级。我的能力能甩他五十条街。可是我没有机会。不多说了。官二代当官很多是没有本事的。”
“下面说说王总工。王总工能走到今天,主要是因为他不是本地人——他是外地人,他来到交通局工作勤勤恳恳,没有半点差错。而且又是一个非常非常低调、非常非常客气的人。他见了任何人都要笑,都要打招呼。就我这样一个小临时工,他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和我打招呼。他能升官有两个方面,第一;本来人家大学毕业分配到我们这里就是干部身份。在加上人家勤勤恳恳的工作,于是就升官了。要知道我们这个社会是奴才比人才升官快。我这里没有贬低王总的意思,只不过我的痛恨我们这个环境。”
“下面说我们林牧主席。其实要论私人感情,我和林牧主席是感情比较好的了。林牧没有架子,待人和善,和我称兄道弟。因为我家庭条件比较差,所以很多时候他是很照顾我的。很多事情咱就别一一的说了。耽误大家时间。李牧是怎么升官的呢?林牧是大专毕业的,他是在平原省交通学院毕业的。我们交通局就有很多人是那里毕业的。我们交州在九六年之前,大专毕业生还是管分配的。不过很多人分配到了厂矿,最后都下岗了。当然这些分配到事业单位的人就沾光了。大专毕业,干部身份。干了几十年了,总要给一个职位的,重要或不重要罢了。我们林牧主席以前是公路站的副站长。因为他一来交通局就是跟着公路站站长干的,他也是原站长的徒弟。他这个副站长是怎么一下子起来的呢?我也是听人说的。原来是他有一个亲戚,是一个厅级干部。是我们交州出去的。在省城工作。我们交州因为办一件事情,就请人家帮忙了。当然了在一块吃饭的时候,就提起了林牧了。后来交州县(那时候还是县)就提拔了林牧一个副科级。提拔后要任职的,于是就给了这个工会主席的职位。虽然林主席和我关系不错,我还要说几句。我是被交通局开除的,虽然我是临时工,但是交通局开除我,工会没有帮我半点忙。好像我们工会除了收取会费就什么也不干了。我和交通局法院是以劳务关系判的。那么劳务关系双方是彼此平等的。劳务关系能入工会吗?当然了这个问题是林牧主席解决不了的。不过现在听说林牧已经是副局长了。当然还有些话我就不必说了。不是怕得罪人,而是怕耽误大家时间。”
“同志们!我说完了从交通局内部升官的五个领导。我再说说从外面调入的四个领导。李聪明和张淑贵是市领导的秘书。李聪明是原来市委书记李明泽的秘书。张淑贵是原来市委组织部部长李伟兰的秘书。杨瑞林不是公务员,他的身份算是以工带干,他算什么呢?开副科的工资,其实就是一个事业单位职员。在以前交通局的时候,我给领导们送报纸,杨瑞林呢?有一个爱好就是爱打扑克。他们中午时候,吃了饭就在八楼的一个房间里四个人打扑克。我呢——也在旁边看。因为领导们都有报纸,这报纸又是我们办公室送的。我就顺便把他的报纸送给他,他不接手。他说送报纸你怎么不送到我办公室里去。他好像还很生气的样子。我也生气了,我说:这报纸是给你的,还是给你办公室的。我们主任可是说了,这报纸要送给杨主任,可没有说要送礼杨主任办公室。你爱要不要。我说这话没有错吧!这样却把杨主任给得罪了。这小子好几天见了我都阴沉个脸。那么杨主任是怎么混起来的呢?其实这小子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什么水平。就是政府给领导开车的一个小司机。人家跟对人了,人家的领导升官了。当了交州的常务副市长。弄一个马夫还洋洋得意。”
“同志们!耽误大家时间了,不过我还是再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最后说说我们当时最大的官,也就是局长熊爱虎。熊爱虎是怎么升官的呢?人家是军队转业回来的干部。在部队人家是干到正营级干部的。人家是营教导员。有些人对教导员这个称谓不了解,其实教导员就是政委。要是按照实际级别算必须是正科。可是转业回地方都要降级使用。所以就到了事业管理局当了副书记,这是一个有职无权的官。后来干了几年就去一个乡镇当了副书记。然后当了乡长。在乡镇里乡长可是二把手。很多书记眼里,乡长就是自己的下属。后来调到交通局当了局长是因为有领导赏识,这个人是谁我也不大清楚,我就不说了。按理说熊爱虎当官堂堂正正。但他在部队是怎么混起来的呢?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个表姐夫就是从部队混起来的,他也当到营长。他也是交州的,因为我们原西是革命老区。虽然我们原西游击队后来改成了纵队,后来这个部队在解放龙城的战役中损失严重。八万人仅仅剩下三万多人。不过这三万多人被整编到别的部队里了。很多营团还是原先建制。我表姐夫说过,只要当兵到了原西游击队为主建制的部队里,只要你是原西的人就格外照顾。我不知道熊爱虎局长是不是也遇上了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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