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枫从废弃仓库回来之后，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不是怕凌霜反悔，是觉得自己那天说的话不够有分量。“活着，然后改变一些东西”——这话说得太虚了，像一碗没放盐的鸡汤。凌霜答应帮他，不是因为被打动了，是因为她对这个学院有恨。恨能让人走一段路，但走不远。他需要给她一个理由，一个让她愿意长期合作的、实实在在的理由。

“暗言。”他坐在床上，把暗黑法典·完整版合上放在一边，“你觉得凌霜最想要的是什么？”

暗言的光球从系统面板里飘了出来。

“你不是己经分析过了吗？她恨学院的不公平，想改变现状。”

“恨不是目标。”李云枫说，“恨是一种情绪，不是方向。她想要的东西应该是具体的——比如让平民学生得到公平的待遇，比如打破贵族对魔法资源的垄断。”

“那你打算怎么给她这些？”

“给不了。”李云枫实话实说，“我不是格里芬，不是恩佐，我在这个世界的地位比她还低。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哪有能力去改变魔法学院的体制？”

“那你还想让她长期跟你合作？”

“所以我得换个思路。”李云枫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不是给她她想要的，而是让她看到，跟着我有可能得到她想要的。”

暗言的光球闪了闪。

“你这个思路……有点绕。”

“人就是这样。”李云枫说，“不是为了现在能得到什么，而是为了将来有可能得到什么。这就是希望。”

他停下脚步，从枕头下面掏出那枚跟凌霜联系的符文，输入了一行字——

“凌霜，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见。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符文闪了闪，信息发送出去了。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好。”

第二天晚上，李云枫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废弃仓库。

他把影噬留在黑森林边缘，把影丸和影牙留在宿舍，一个人来的。这次要谈的事，不适合让任何人——包括精灵——听到。

仓库里很暗，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他找了一个角落，靠着墙坐下，等。

八点整，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凌霜走了进来。

她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魔法学院制服，但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她的表情还是很冷，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不是警惕的那种好奇，是真的想知道他要说什么的那种好奇。

“来了？”李云枫站起来。

“你说有重要的事。”凌霜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什么重要的事？”

李云枫深吸一口气。

“凌霜，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凌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李云枫继续说，“在我原来的世界，我是一个游戏策划。《洛克王国：世界》这个游戏，我参与设计的。”

凌霜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疯了？”

“没疯。”李云枫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我说的是实话。魔法学院的地图、机密档案室的隐藏通道、格里芬封印的漏洞——这些我都知道，不是因为我是天才，是因为那些东西是我参与设计的。”

凌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李云枫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暗影监视符文，“这个符文是我布设的。布设的时候，我利用了废弃仓库是魔法警报盲区这个特点。你知道这个盲区是怎么来的吗？是我在设计魔法警报系统的时候故意留的，为了放彩蛋。”

凌霜盯着那枚符文看了几秒钟。

“还有呢？”

“机密档案室的保险柜符文阵，三层结构——基础符文、强化符文、警报符文。破解的顺序是先警报、再强化、后基础。这个顺序，不是从任何书上学来的，是我在设计的时候定的。”

凌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说了，是我设计的。”李云枫说，“机密档案室、废弃仓库、河道裂缝、消防通道、隐藏通道——整个魔法学院的每一个角落，都是我参与设计的。”

凌霜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是。”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让你相信我。”李云枫说，“不是作为暗影议会的成员，不是作为武使徒的手下，而是作为李云枫这个人。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在利用你，我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帮我活着。”李云枫说，“在这个世界里，到处都是想杀我的人。武使徒、库伦、斯诺克、噩梦……我需要有人在我背后，帮我盯着那些我看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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