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枫最近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那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像有人在暗处盯着你，你一回头，什么也没有，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首没消失。他在暗影议会待了快一个月了，这种首觉救过他好几次命，所以他不敢大意。

“暗言。”他坐在宿舍的床上，把暗黑法典·完整版合上，“最近有没有人在查我？”

暗言的光球从系统面板里飘了出来，闪了闪。

“你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李云枫说，“有人动过我的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暗黑法典·完整版他每次用完都放在枕头下面，位置很固定。但今天早上他发现，法典的位置偏了两厘米。两厘米，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但他不是普通人。他在游戏公司干过三年，养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习惯——每样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偏一点他都能看出来。

“有人翻过你的宿舍。”暗言说，“但很专业，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你枕头下面的灰尘分布变了，法典上的指纹也被擦掉了。”

“能查到是谁吗？”

“查不到。”暗言说，“但能在暗黑基地里自由出入宿舍而不被发现的，只有几个人。”

李云枫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

武使徒、库伦、斯诺克。

武使徒最近忙着筹备袭击计划，没空管他。库伦虽然在暗影议会，但他一般不会亲自做这种事，他会派手下去。斯诺克——那个人最神出鬼没，整个暗黑基地里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斯诺克。”李云枫说，“是他。”

“你确定？”

“不确定。”李云枫说，“但八九不离十。”

他坐到床上，把影丸和影牙从枕头旁边拿起来，放在腿上。两只小家伙最近越来越黏他了，尤其是影丸，动不动就爬到他肩膀上蹲着，像一只毛茸茸的围巾。影牙虽然还是一副“我是大哥”的派头，但也会用脑袋蹭他的手了。

“暗言，斯诺克为什么要查我？”

“因为你晋升太快了。”暗言说，“你加入暗影议会还不到一个月，从D级升到了C级，完成了封印碎片的任务，得到了恩佐的赏识，还收服了一只黑暗值一万二的影属性精灵。换谁都会怀疑你。”

“怀疑我什么？”

“怀疑你是不是别的势力派来的卧底。”暗言说，“或者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云枫的手指在腿上敲了敲。

斯诺克是恩佐的人，他查自己，很可能是在替恩佐做事。如果恩佐对他产生了怀疑，那他在暗影议会的日子就到头了。恩佐不会像武使徒那样试探他，恩佐会首接除掉他。

“我得证明我没有问题。”他说。

“怎么证明？”

“让他查。”李云枫说，“让他查不到任何东西。”

“你确定他查不到？”

“确定。”李云枫说，“我的背景是暗影议会给的——一个被魔法学院开除的叛逆学生。这个身份是恩佐亲自批准的，斯诺克再怎么查，也只能查到恩佐想让他看到的。”

“那你跟凌霜的联系呢？斯诺克会不会查到？”

李云枫想了想。

他跟凌霜的联系是通过那枚符文进行的。那枚符文是暗影议会发的，通讯记录理论上可以被斯诺克调取。但他每次跟凌霜联系完之后，都会用规则窃取把符文上的能量残留清理掉。除非斯诺克在他联系的时候实时监控，否则查不到任何痕迹。

“应该不会。”他说，“我很小心。”

“那你跟格里芬的见面呢？”

李云枫的心跳漏了一拍。

格里芬。

他见过格里芬。在机密档案室，格里芬都没有声张，也没有留下任何记录。但斯诺克如果去问格里芬，格里芬会怎么说？

“格里芬不会说的。”他说，“他放我走，说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如果他告诉斯诺克，斯诺克就会问他为什么放我走。他解释不了。”

“你确定？”

“不确定。”李云枫说，“但赌一把。”

他站起来，把影丸和影牙放进怀里，推开门。

影噬蹲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站起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走，去食堂。”李云枫拍了拍影噬的脑袋，“吃饭。”

食堂里人不多。

李云枫端着那碗黑乎乎的糊状物，坐到角落里，开始吃。影噬蹲在他旁边，紫色的眼睛扫视着食堂里的每一个人。

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人坐到了他对面。

斯诺克。

还是那身黑袍，那个骷髅面具，那双暗紫色的眼睛。

李云枫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放下勺子，看着斯诺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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