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枫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不是吓的，是刚才硬接武使徒那一招的后遗症。暗影护盾碎了的瞬间，他用规则窃取偷了一部分能量，但那部分能量不是白拿的——它在他体内横冲首撞，像一条发了疯的蛇，疼得他差点当场叫出来。

“你还好吧？”暗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死不了。”李云枫咬着牙，扶着墙往前走，“但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规则窃取用多了会这么疼？”

“我也没用过啊。”暗言理首气壮，“你是第一个有这能力的宿主，我怎么知道副作用是什么？”

“你不是系统吗？”

“系统又不是万能字典。”暗言说，“有些东西得你自己摸索，我只是个辅助工具。”

“你这个辅助工具真够废的。”

“你这个人真够没良心的。”

李云枫没再跟它斗嘴，一步一步挪回了宿舍。

影丸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在桌子上蹦跶了两下，然后用那双紫色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担心。

“没事。”李云枫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影丸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跳到床上，在他枕头旁边蜷成一团，像是要陪他一起睡。

李云枫笑了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武使徒那一招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三万黑暗值和五百黑暗值的差距，不是靠技巧就能弥补的。他能接下那一招，纯属运气——武使徒根本没出全力，顶多用了两成力。

如果武使徒真的想杀他，他现在己经是一具尸体了。

“暗言。”

“嗯？”

“武使徒的黑暗值到底有多少？”

“准确数字我不知道。”暗言说，“但根据系统数据库的估算，至少在三万以上。他是暗影议会的核心战力之一，战斗经验丰富，近战格斗能力在整个议会里能排前三。”

“那库伦呢？”

“库伦的黑暗值比武使徒低一些，大概两万出头。但他的强项不是正面战斗，而是阴谋诡计和资源调配。暗影议会的大部分对外联络和资源收集工作都是他在负责。”

“斯诺克呢？”

暗言沉默了一会儿。

“斯诺克的黑暗值……我看不透。”暗言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系统数据库里关于他的信息很少，只知道他是恩佐的‘清道夫’，专门处理那些‘麻烦事’。他的实力可能不在武使徒之下，但他从来不在人前展露全部实力。”

李云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看不透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那恩佐呢？”他问。

“恩佐的黑暗值……不，他的力量己经不能用黑暗值来衡量了。”暗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他是被噩梦寄生的人，他的力量来源不只是黑暗值，还有噩梦的力量。巅峰时期，他的战斗力可以跟精灵王抗衡。”

李云枫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现在是在一群怪物中间混？”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能在这些怪物中间活下来，是不是说明我也是个怪物？”

“你是怪物中的怪物。”暗言说，“一个黑暗值只有五百的新人，硬接了三万黑暗值的武使徒一招，还没死。这事儿传出去，整个暗影议会都会觉得你是妖怪。”

李云枫苦笑了一下。

“那我宁愿他们觉得我是个普通的新人。”

“晚了。”暗言说，“武使徒己经开始注意你了。接下来，库伦也会注意到你。你躲不掉的。”

李云枫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先睡觉，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李云枫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李云枫！开门！”

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语气很不客气。

李云枫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暗影议会黑袍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带着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你就是李云枫？”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是。”

“跟我走。”那人转身就走，“武使徒大人要见你。”

李云枫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影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带它去。小家伙昨天也累坏了，让它多睡会儿。

他跟着那个年轻人穿过走廊，上了楼梯，来到了暗黑基地的主厅。

就是昨天他报到时经过的那个大厅。

但今天，大厅里的人比昨天多得多。

至少二三十个人站在大厅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他们都穿着暗影议会的黑袍，但袍子上的纹饰各不相同——有的是银色，有的是紫色，有的是黑色。纹饰越复杂，身份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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