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枫回到宿舍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不是身体累，是脑子累。

刚才那场战斗，他把自己所有的脑细胞都用上了。暗影护盾、暗影之刃、噩梦低语，三个技能轮着用，还得卡节奏、算消耗、判断赵寒的下一步动作。这比他当年在公司加班赶项目还要费神。

他一屁股坐到床上，仰面躺下，盯着天花板上的暗影符文发呆。

影丸和影牙从怀里爬出来，在他胸口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两只小家伙今天也吓坏了——刚才赵寒那两发暗影弹砸过来的时候，影丸差点从他怀里窜出去，影牙则是炸了毛，对着赵寒的方向呲牙咧嘴。

“行了行了，没事了。”李云枫摸了摸两只小家伙的脑袋，“你们老大我赢了。”

影丸蹭了蹭他的手指，影牙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吼，好像在说——“要不是我太小，我上去一巴掌拍死他。”

李云枫笑了笑，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信息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

黑暗值801。

打败了赵寒。

引起了恩佐的注意。

解锁了阵营任务。

还有……暗言说要给他上课。

对，暗言。

他差点忘了这茬。

“暗言。”他睁开眼睛，“你说要给我上第一课？”

暗言的光球从系统面板里飘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落在他胸口上，正好趴在影丸和影牙中间。

两只小家伙对这颗突然出现的光球很好奇，影丸伸出爪子戳了戳，影牙凑过去闻了闻。

“别闹。”暗言的光球闪了闪，“我是来给你们老大上课的，不是来给你们当玩具的。”

影丸缩回爪子，影牙打了个哈欠。

李云枫坐起来，把影丸和影牙放到枕头上，然后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暗言。

“说吧，第一课讲什么？”

“黑暗值。”暗言说，“你知道黑暗值怎么来的吗？”

“系统给的。”

“废话。”暗言的光球闪了闪，“我问的是——黑暗值的本质是什么？”

李云枫想了想。

“能量？”

“对，也不完全对。”暗言说，“黑暗值的本质是‘负面能量的量化’。恐惧、愤怒、嫉妒、怨恨、绝望……这些负面情绪，都是黑暗值的来源。你每让一个人产生负面情绪，系统就会从中抽取一部分能量，转化为黑暗值。”

李云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我之前让斯诺克不爽，获得了一点黑暗值，就是因为那个？”

“对。”暗言说，“斯诺克对你不爽，产生了‘恼怒’的情绪，系统捕捉到了，转化成了黑暗值。虽然只有一点，但证明了这个机制的可行性。”

“那赵寒呢？他被我吓跑了，我应该获得了不少黑暗值吧？”

暗言的光球闪了闪，一个面板在李云枫眼前展开。

【黑暗值变动记录】

· 赵寒产生恐惧情绪（强度：高）→ 黑暗值+50

· 赵寒产生羞耻情绪（强度：中）→ 黑暗值+20

· 场地边缘观众产生惊讶情绪（强度：中，人数：12）→ 黑暗值+60

· 武使徒产生惊讶情绪（强度：低）→ 黑暗值+5

· 库伦产生兴趣情绪（强度：中）→ 黑暗值+10

【本次战斗累计获得黑暗值：145】

李云枫盯着那个面板看了几秒钟。

“我说嘛来的黑暗值，但是一场战斗，才145？”

“不少了。”暗言说，“你现在黑暗值801，其中155是任务奖励，剩下的501来自各种渠道。这次战斗一场就拿了145，己经算是大丰收了。”

“但赵寒被我吓成那样，才给50？”李云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他那个表情，那个反应，我觉得至少值200。”

“黑暗值的转化效率跟目标的实力有关。”暗言解释道，“赵寒的黑暗值是一千二，他能产生的负面情绪上限就是那么多。你要是能吓到武使徒，他一个人就能给你贡献几百点。”

“吓武使徒？”李云枫苦笑了一下，“我疯了吧？武使徒那种人，你拿刀架他脖子上他都不带眨眼的。”

“所以啊。”暗言说，“你现在的主要目标不是去吓那些大佬，而是批量制造负面情绪。”

“批量制造？”

“对。”暗言的光球亮了一下，“比如——玩家。”

李云枫的眼睛眯了一下。

“玩家？”

“玩家是最理想的黑暗值来源。”暗言说，“他们数量多，情绪波动大，而且……他们不会真的死。”

“什么意思？”

“玩家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体是‘化身’，死了可以复活。”暗言说，“这意味着你可以对他们做任何事——打败他们、吓唬他们、捉弄他们——都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但他们会因此产生真实的负面情绪：挫败、愤怒、不甘、恐惧……”

“然后系统把这些情绪转化成黑暗值。”

“对。”暗言说，“这就是‘第西天灾’玩法的核心——利用玩家作为黑暗值的永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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