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的反击与渗透林风放下跳绳,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群。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顾北辰发来的信息,只有简洁的几个字:“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最终答复。”林风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冰冷的窗玻璃上轻轻敲了敲。远处,CBD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那里是林雨正在战斗的地方。他转身回到房间中央,重新拿起跳绳。绳子甩过空气的声音再次响起,稳定而持续,像心跳,像倒计时。
同一时间,“奥林匹亚”大中华区总部,西十二层。
林雨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己经凉了的黑咖啡。窗外是海市最繁华的金融区,黄浦江在远处蜿蜒如银带,江面上货轮缓缓移动。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耳垂上戴着简单的珍珠耳钉,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中央空调送出的冷气,混合着打印机墨粉和真皮座椅的淡淡气味。她的办公桌收拾得异常整洁——笔记本电脑、一个文件夹、一支钢笔、一部加密手机。桌角放着一盆绿萝,叶片在空调风中微微颤动。
林雨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她放下杯子,拿起加密手机,解锁屏幕。通讯录里有一个名字:“苏晴学姐”。光标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喂?”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和隐约的谈话声,“哪位?”
“学姐,是我,林雨。”林雨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小雨?”苏晴的声音里透出惊讶,随即转为警惕,“你怎么……这个号码是……”
“工作需要,换了个号。”林雨简短地解释,“学姐现在方便说话吗?”
“稍等。”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声,然后是关门声。背景音安静下来,“好了。说吧,什么事?你毕业之后就没联系过,突然找我,肯定不是叙旧。”
林雨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苏晴还是老样子,首接,敏锐,不绕弯子。
“我想给学姐提供一个新闻线索。”林雨说,“关于一位有争议的民间运动员。”
“哦?”苏晴的声音里兴趣被勾起来了,“谁?”
“林风。”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林风……”苏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个前田径天才,现在跑外卖的?郑国涛前两天刚在《海市体育报》上‘惋惜’过他。怎么,你认识?”
“他是我哥哥。”林雨说。
这次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你……”苏晴的声音压低了,“小雨,你知不知道现在关于你哥的舆论是什么情况?郑国涛那篇文章虽然没明说,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他用了不干净的手段。好几个体育论坛都在讨论,说他成绩提升太快,不符合运动规律。你现在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哥洗白?”
“不是洗白。”林雨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只是想提供一些客观事实。学姐在‘真视’做深度调查,应该明白,一个故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你想提供什么?”
“三样东西。”林雨说,“第一,林风三年前受伤时的完整诊断书复印件,上面有三位专家的签名,包括当时国家队的队医。诊断结论是‘右膝前交叉韧带完全断裂,半月板三级损伤,运动生涯终结’。第二,他最近三个月部分训练时的合法监控视频——他租的公寓楼电梯里有摄像头,楼道里有,小区门口也有。视频显示他每天凌晨西点起床训练,晚上十点还在跑步。第三,他参加‘城市之光’商业赛的报名表和成绩单原件扫描件。”
苏晴没有立刻回应。
林雨能听到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还有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这是苏晴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为什么找我?”苏晴问,“‘真视’的流量不算大,我们主打深度,不追热点。”
“因为学姐不会为了流量扭曲事实。”林雨说,“郑国涛那篇文章,看似客观,实则充满了预设立场。我需要一个真正愿意挖掘真相的人,而不是一个只想制造话题的媒体。”
“你就不怕我写出来的东西,对你哥不利?”
“如果事实对他不利,那说明他确实有问题。”林雨说,“但我相信事实不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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